2007年10月21日早晨,退完房后我把背包寄存在酒店的前台,今天上午去畹町和姐勒金塔,下午乘长途汽车返回昆明。我在酒店的门口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边关名镇畹町。司机是位近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从聊天中得知,她的老家在保山,原来在瑞丽的国营工厂上班,后来工厂不景气,她就下岗了。家里有两个女儿,都在外地上大学,为了给孩子挣学费,她和丈夫共开这辆车。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出租车在浓荫遮盖的320国道上前行,瑞丽江与缅甸那边的群山时隐时现,公路两旁有很多六七十年代知青种下的橡胶林。1940年,盈江干崖宣抚司第二十四代土司刀安人先生从马来西亚买回800株橡胶种苗,栽种在盈江县的凤凰山上。这是我国引种最早的橡胶树,现仅存活一株,树高20余米,,堪称我国树龄最长、树冠最高、树干最大的橡胶树,被称为我国的橡胶母树。1968年12月22日,中国国家主席毛泽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次年,全国有约267万多城市知识青年奔赴黑龙江、内蒙古、新疆、云南等边远省份的农村、农场插队,共有267万多知青投身其中。从50年代到70年代末,全国有“老三届”(66-68),“新五届”(69-73), “后五届”(74-78)共约1200至1800万知青上山下乡。云南是全国知青插队较多的几个省份之一,在潞江坝、在瑞丽、在德宏、在西双版纳、在文山州,许多农场里,都留下了知青的青春、汗水、欢笑与泪水,凝结成一个个无法忘却的故事。
经过姐勒乡时,正好是赶摆的日子,集市就在公路边上,赶摆的人熙熙攘攘。过了瑞丽江上的瑞畹大桥,畹町已近在眼前。
畹町在傣语里是“太阳当顶”的意思,位于瑞丽市的东部,东北与潞西市接壤,东南与缅甸九谷市隔畹町河相邻,西北与姐勒乡隔瑞丽江相望。国境线长28.65公里,距瑞丽市区23公里,是中国对缅贸易的国家一级口岸。总面积103平方公里,人口约一万二千多,有汉、傣、景颇、德昂等民族。
畹町之名最早见于汉代典籍,1932年民国政府设畹町镇,1938年8月,滇缅公路全线通车后,畹町成为中国西南重要的国际交通要道。1985年1月,国务院批准撤销畹町镇建立畹町市,隶属德宏州。1992年6月,畹町市被列为沿边开放城市,同年9月又被批准为国家级经济合作区。1999年1月,国家批准撤销畹町市,将其并入瑞丽市,同年5月,云南省成立瑞丽市畹町经济开发区。2005年12月,将城关镇更名为畹町镇。
从我一上车开始,司机就告诉我,畹町很小,五分钟就逛完了。果然,在边境上大名鼎鼎的畹町,城区只有一条主街道,商店,银行,政府机构等几乎全在街道两边。
我下车朝畹町桥走去,除了值勤的边防武警,只有我和另外两名游客在桥头拍照。桥对面就是缅甸的九谷市,眼前的这座畹町桥在滇缅抗战期间是中国国际通道的“生命线”。它是滇缅、中印公路的纽带,北上昆明700余公里,南下仰光900多公里,距芒市机场60多公里,到缅北商贸中心腊戌188公里。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封锁了中国的出海口,1938年通车的滇缅公路成了反法西斯同盟国援助中国战略物资的唯一陆上通道,畹町是物资的集散地,每天有数以千计的汽车把物资通过畹町运往内地,远征军也从这里出境,开赴缅甸与日军作战。中缅两国胞波情深谊长,山水相连,鸡犬相闻,同一民族跨境而居。1956年12月15日,周恩来总理、贺龙副总理陪同缅甸总理吴巴瑞从畹町桥步行入境,到芒市参加两国边民联欢的盛会。
离开畹町桥,我来到城外的畹町河畔,对面就是缅甸,畹町河不大,更象是一条小溪,河流就是边境线,没有边防军,也没有铁丝网。中国这一侧,种着蔬菜和果树。其实,在中缅边境的很多地方,都是水陆相接,民族相同,一寨两国的景象也是很平常的。司机指着缅甸那边的一片建筑说,那是以前的赌场,现在关了。
迫于国际压力,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与中国毗邻的金三角地区纷纷宣布禁止种植毒品源植物――罂粟。1991年,缅甸克钦邦第二特区禁种;1992年克钦邦第一特区禁种;1993年缅甸掸邦第四特区禁种;2002年,缅甸撞掸邦第一特区果敢宣布禁种,2005年,缅甸掸邦第二特区佤邦禁种。
随着罂粟的禁止种植,原来以毒品为主要经济来源的金三角地区,纷纷寻找新的经济源,这时赌博业应运而生。2003年前后,在中国周边几乎所有国家,赌博业大量兴起,以中国人为主要消费对象的赌博业早已是“遍地开花”,其中以中缅边境的金三角和缅北地区最负盛名。这些赌场一般采取限制或禁止本国公民进入,在赌场内赌博的大多是中国公民。2003年,据中国公安部门统计,整个中国周边至少有着200家大小不一的境外赌场,至于从中国流出去的资金,有云南专家估计每年至少为数百亿元人民币。2004年亚洲博彩市场120亿美元的收益中,来自中国的资金占67%;
为了改变“境外赌场围攻中国”严峻局面,从2003年开始,中国在全国边境地区展开了各种禁赌活动,取缔境外赌场在中国境内的各种联络点和办事处,禁止官员和百姓出境赌博,并采用断水、断电,禁止旅行社办理异地普通游客出境旅游,禁止中国人到境外赌场工作,并向边境线上派驻军队等等方法。
随后两年多时间,已经迫使缅甸一度人满为患的数十家家赌场关闭或暂停营业,越南方面的赌场大部分变得难以为继,朝鲜、俄罗斯的赌场更人鲜见中国赌客出现濒临倒闭。中国公安机关取缔了境外赌场在我国境内设立的代理机构14个,云南、广西、吉林、黑龙江4个省、自治区边境地区的103家境外赌场停业。
然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近两三年来,境外的许多赌场又劫后余生,死灰恢燃,他们利用高科技手段,纷纷开设网络赌博,吸引中国赌客在国内网上参赌。中国西南部与邻国的边界线漫长绵延,许多地方是田地相连,沟渠相通,且两国边境民族跨境而居,在这样的边防环境下,给中国打击毒品与赌博犯罪带来了重重困难。
看着这很轻易就能跨过的边境线,我开玩笑地问司机,有没有人偷渡?她摇摇头说,跑那边干什么,去了会把你饿死。缅甸我昨天刚去过,当然不象她说的那么夸张,但是经济确实比中国要落后很多,木姐用的电力、通讯都是中国的。
以前,对着地图上的边境线总是充满想象,如今,从三千公里远的北京我来到这里,站在真正的边境线上,似乎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