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正当非典在北京闹的最凶的时候,我住的小四合院里来了一对燕子夫妇。
尽管这突如其来的瘟疫打乱了我们的生活,甚至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但他们小俩口却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忙着在屋檐下搭窝生儿育女。每天早晨总是还没等天亮,它们就已经飞进飞出,忙活着给孩子喂早餐 。2004年春天,它们又如约来到院里,还是生儿育女,秋天又带着孩子欢唱着离开了这个温暖的小院。今年春天,他俩又早早地来到院里,在楼房间狭小的空间里飞来飞去,仔细打量,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安家的屋檐。三天后,他们鸣叫着依依不舍地飞走了,消失在了京西的天空。
原来小院里有一棵枣树。每到夏天,我和朋友、邻居们在树下下围棋,微风过后,枣花落满棋盘,秋来大红枣儿挂满枝头;冬天叶落满地,踩上去吱吱作响,而或三两只麻雀在枝头落下又飞走 。
去年初秋,在不到三个月的光景里,原来生长着这棵枣树的院落,摇身一变成了干净整洁的二层小楼,生活极大地方便舒适了,但我们的聊天中却多了一份对过去住四合院的怀念。
我的一位好朋友老家在内蒙赤峰,他本人也是蒙族,但已经不怎么会讲蒙语了,就连姓氏,也在父辈那代改成了汉姓。算不上真正的蒙族。他说,有一次他从北京回老家,在赤峰下火车,已经是半夜了,饥肠碌碌的他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馆,坐下来要了一碗水饺,正在他吃水饺的时候,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位纯正的蒙族,用蒙语和他打招呼:“赛娄(你好)”。朋友在内蒙边防工作过,说得上几句蒙语,他回答到:“赛白娄(你也好)”,然后,那位蒙族客人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两人喝起了白酒,整整一口杯,他平时很少喝白酒,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会豪饮。我问他,他说,因为能马上能见到女儿了。
是的,自从他老婆快临产时,就回内蒙了,那是一个极为善良的女人,在北京时,经常给我们做酸菜排骨吃。如今她已经成了母亲,也快多半年没见面了。